6月6日 · 西班牙黃金時代的繪畫之神 Diego Velázquez 誕辰（1599–1660）

如果要選一位「畫家中的畫家」，西班牙人會毫不猶豫說出這個名字。委拉斯奎茲（Diego Velázquez）是西班牙黃金時代最偉大的畫家，既是國王菲利普四世的宮廷首席畫師，也是後世馬內、畢卡索、培根不斷回望的源頭。他 1599 年生於塞維亞（6 月 6 日受洗），1660 年逝世。

年輕的委拉斯奎茲師從塞維亞畫家帕切科，早期專畫廚房靜物與市井場景，對光影與質感的掌握已見不凡。1622 年他前往馬德里，隔年為年輕的菲利普四世畫了一幅肖像，國王大為讚賞，當場承諾「往後不再讓別人為我作畫」。自此他成為宮廷專屬畫家，一生為國王畫了三十多幅肖像，地位無人能及。

兩次義大利之行徹底打開了他的視野。1629 年他親見提香、丁托列托的真跡，畫風轉向更宏大的歷史題材；1649 年第二次羅馬行，他為教宗英諾森十世留下一幅銳利逼人的肖像，被譽為羅馬最偉大的畫作之一。同行助手胡安·德·帕雷哈原是他的奴隸，這幅肖像問世後不久即獲得解放，自己也成為畫家。

委拉斯奎茲的膽識，在《鏡前的維納斯》裡展露無遺。這是西班牙繪畫中極少數倖存的女性裸體，優雅而大膽。而他畢生最大的謎題，是 1656 年的《侍女圖》：畫家、公主、侍女、宮廷與鏡中若隱若現的國王夫婦同處一室，光線、視角與反射交織成一道關於「觀看」的哲學難題，從哲學家傅柯到畢卡索都為之著迷，畢卡索甚至畫了四十四幅變奏向它致敬。

晚年的他越畫越自由。《紡織女工》與一系列王室兒童肖像裡，色點與筆觸近看鬆散得幾乎抽象，退遠卻凝聚成完整的空間與光線，彷彿提早兩百年預示了印象派。他極少簽名、也幾乎不留素描，直接在畫布上反覆修改。1659 年獲封聖地亞哥騎士團勳章，圓了躋身貴族的夢；隔年夏天操辦完王室婚禮的宮廷裝飾後染病，於 8 月 6 日離世。

想親眼看他的真跡，馬德里的普拉多美術館是絕對核心，《侍女圖》《布雷達之降》《紡織女工》《巴庫斯的勝利》都在那裡；《教宗英諾森十世》留在羅馬的多利亞潘菲利美術館，《鏡前的維納斯》在倫敦國家美術館，《胡安·德·帕雷哈》在紐約大都會美術館，《藍衣瑪格麗塔公主》則藏於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