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 · Jean Tinguely 誕辰：把廢鐵變成會跳舞的雕塑（1925–1991）

會自己畫畫的機器，會在觀眾面前把自己拆解燒毀的雕塑，在水池裡不停旋轉的彩色齒輪，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Jean Tinguely 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動力藝術家之一。他讓雕塑動起來、發出聲響，也讓機械這個工業文明的象徵，反過來成為嘲諷工業文明的工具。

1925 年 5 月 22 日，Tinguely 生於瑞士 Fribourg，在 Basel 長大。少年時代的他並不安分，十五歲那年想跑去阿爾巴尼亞對抗墨索里尼的軍隊，在邊境被攔下關了三天。1941 年起他進入巴塞爾的工藝學校，在那裡讀到 Kurt Schwitters 等達達藝術家的作品。達達對現成物與荒謬趣味的偏愛，成了他日後創作的底色。1952 年，他與第一任妻子 Eva Aeppli 移居巴黎，正式投入藝術。

Tinguely 真正的突破，是把「運動」本身變成作品。1950 年代他做出一系列名為 Métamatic 的繪畫機，觀眾投幣，機器就自動畫出一張抽象畫，創作這件事第一次交到了機器手上。1960 年，他在紐約現代美術館的庭院推出 Homage to New York，一台用廢鐵、馬達、腳踏車輪拼裝的龐大機器，設計成在表演中逐步自我毀滅。機器運轉時火花四射，最後失控起火，消防隊不得不出動。一台機器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拆掉，這個畫面從此寫進藝術史。兩年後，他又在拉斯維加斯的沙漠裡引爆《世界末日習作第二號》，這一次徹底完成了毀滅。同年他簽下新寫實主義宣言，與這個被視為歐洲版普普藝術的群體並肩。

1955 年，Tinguely 認識了藝術家 Niki de Saint Phalle，兩人在 1971 年結為夫妻，合作長達三十年。她鮮豔奔放的造型，加上他冷硬精準的機械系統，留下許多公共作品。1964 年他為蘇黎世湖畔打造的 Heureka，以及與 Niki 在巴黎近郊森林裡築起的巨型怪獸 Le Cyclop，都顯露出他把機械推向紀念碑尺度的野心。

1991 年 8 月 30 日，Tinguely 因心臟衰竭在伯恩過世，享年六十六歲。今天巴塞爾設有以他為名的 Tinguely 美術館，收藏他最重要的作品。2025 年適逢百年誕辰，日內瓦與巴黎同步推出大型回顧展。這位讓機器跳舞、也讓機器死去的人，至今仍在被人重新認識。

資料來源：Wikipedia「Jean Tinguely」「Stravinsky Fountain」整合改寫。圖片：Wikimedia Commons（公有領域或 CC 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