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se / Prophet|9.7-10.21|么八二空間 -182 artspace

False / Prophet|9.7-10.21|么八二空間 -182 artspace

 

False / Prophet

展期|9/7-10/21
策展人Curator-|吳介祥Wu Chieh-Hsiang
藝術家Artis|洪東祿Hung Tung-Lu、陳義郎Chen Yi-Lang、蔡璧合 Tsai Bi-Ho、郭奕臣Kuo I-Chen
開幕茶會Opening|9/8 15:00
地點|么八二空間
更多資訊|https://www.facebook.com/182artspace/


展覽論述
不可近觀的術數
數字做為測量萬物規律的知識系統,早有起源,三千多年前運用到現在的易經,以及希臘時期的哲學家便不厭其煩地從幾何和算數中詮釋世界的有序和美感的規則,然而美的根據、測量和宇宙預知,自然是神的領域。然而當自然學科與人文學科分歧發展後,人們對於數字的依舊迷戀。德國小說家丹尼爾.凱曼(Daniel Kehlmann) 的《丈量世界》《Die Vermessung der Welt》(2005),虛擬了數學家暨天文學家高斯 Carl Friedrich Gauß, 1777–1855)和自然學家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 1769–1859)的傳奇冒險生平:高斯測算天體的運行軌跡,而找出了小行星穀神星(Ceres)的運行軌跡;從1818年至1826年間,主導漢諾瓦公國(Königreich Hannover)的大地測量,收集計算超過一百萬個數據。洪堡認為自然界為一巨大的整體,各種自然現象相互聯繫,並依其內部力量不斷運動發展,許多地理學概念如等溫線、等壓線、地形剖面圖、洋流等都由他所開創。科學界至今計算的數據何止億萬,探索無所止境,在文明進程的單行道上,福禍皆迎,無所遁逃。而人文知識體系建立以來,人類世對於科學的虔誠,可能是轉移到統計學上了吧?
在此同時,以週期和循環為常律的術數之學,易經、紫微、星座等宇宙世事的各種詮釋系統,不在科學之列,也不承諾幸福,卻依然盛行於你我周邊。此詮釋系統經不起科學驗證,卻廣為沿用時,“智慧“終究不在於求榮爭寵,而是對於福禍相依的認知,以及對於人的作為與命運因果的辨識。命運可詢探卻不可追究,易經不是神的告諭,也無關救贖,福禍相循是沒得商議的。易經是二位元計算系統的經典,運用存乎一心,低度依賴測量、沒有圖解,不勞長篇大論。這套預測術,是最精簡節制的知識體系,易經沒有圖像,是所謂“天機不可洩漏“。

佈滿天啟符號的人類世
揣測天機是對神意的僭越,以易經為本的《推背圖》,因為詮釋天祚,造成對政權的脅誘,成為官方禁書,卻因為持續有重要人士批註,而在民間不斷流傳。《推背圖》並非為易經而做的圖解,而是為天機設下的一套視覺符號體系,避開對神意的僭越之罪,同時讓卜卦者取得對權力、德政、暴行、災難…的詮釋權。這套搭配籤文的圖文書,是鎖碼式的視覺系統,比易經更具操弄企圖,也以圖像打開了複雜的諭示、預言的詮釋領域。圖像(icon)在東方和西方都有觸犯禁忌的文化史,創造了多元、豐盛、曖昧卻也充滿誘惑的視覺文化。十六世紀法國醫生兼天文學家諾斯特拉達姆(Michel de Nostredame, 1503-1566)從火焰和水波中產生幻視(vision)而預言了未來,他寫下的歷書被後人不斷解讀、穿鑿附會,成為最西方著名的預言家,法國大革命、希特勒的屠殺、甘迺迪遭刺殺、911攻擊事件,甚至核災都被描述地歷歷再現預言家所見,是幻視還是神啟,總會引起恐懼政治和權力競爭,這些符號系統,也因此更為隱微幽密。從古至今、從東至西都趨吉避凶的視覺文化,從希臘神話瓶畫、教堂壁畫的天堂地獄景象、民間信仰刊物、寺廟神佛兵將、教堂的獸嘴滴漏(gargouille)…乃至虛擬實境的抓寶,人們的造型創意不能抑止。以記載上古巫師祭神厭鬼的方術儀典的《山海經》和中世紀手抄經書邊緣插圖為例,它們一方面投射了人們對災禍和懲罰的畏懼,而積極求拜恩賜,另一方面是對未知異域的探奇。複雜的心理結構和想像力下產生的各種人獸怪誕造型,功能廣泛,犧牲、祭獻、酬神、怯鬼
…時而是代人類承受神怒的替身、時而是拒斥災難的護衛、時而是往返於天堂煉獄之間的差使,這些造型,不正是人類和神鬼交手、和命運磋商的符號體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