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為霜-蔡宛潔個展|11.18~12.10|吼唷藝術展演空間 Ho-Yo Space

白露為霜-蔡宛潔個展|11.18~12.10|吼唷藝術展演空間 Ho-Yo Space

 

白露為霜-蔡宛潔個展

展覽期間:2017 / 11 / 18 – 2017 / 12 / 10
開幕茶會:2017 / 11 / 18 (Sta. 六) 17:00
座談:2017 / 12 / 2 (Sta. 六) 15:00
與談人:顧世勇教授

吼唷藝術展演空間 Ho-Yo Space
週三-週日17:00-24:00 (週一、二公休)
Wed. – Sun. 17:00-24:00 (Mon. & Tue. Off)

臺南市中西區中正路138巷6號
No.6, Ln. 138, Zhongzheng Rd., West Central Dist., Tainan City 700, Taiwan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如果我們以為的意義從未被固定而是永恆游移——如果白色不只是白色,不像一為一的總和、二是二的交纏這般簡單;如果白色既容不下任何污點雜質,又渴望成為化學異端的發生處;如果白色任愛慾跨性灑濺,也任國家用以暴虐造神,如果它既純粹又等待被踐踏……。

在這次個展中,我將已逝劇場導演田啟元的劇本《毛屍》(註一)視為對話對象。當時讀了這劇本,在閱讀過程中觸發了一種奇怪的漂浮感和視覺聯想,這似乎有別於進入劇場觀看的經驗,需要在文字基礎上進行想像與腦內聆聽。劇本非線性的結構、諸多意象層層疊疊包覆並暗示了敏感的同性戀與政治主題,此起彼落的對白聲韻效果幾乎在腦中唱起歌來,勾起我許多聯想,這樣的文字是有誘惑力的。因為自己的興趣,我習慣使用文字來想像與建構作品,在過去的創作中,我一直將文字的部分隱藏於幕後,然而這次我卻試著將自己的文字想像移至幕前成為主要素材,也可以說是因此推動了這件作品的創作。

在讀完劇本之後,我以一段圍繞著「白色」進行的對白為引子,想像並書寫了一段關於色彩/染色的文字場景,並將之發展為劇場性質的影像作品。藉由「白色」這個意象,我任自己游移聯想,交織文本、影像、聲音與表演,建構一段指向遙遠鄉愁的濃稠夢境,以此回應我的閱讀經驗,以及台灣在歷經了政權更迭,一再被遮掩、換置,以致千絲萬縷無法釐清的認同錯亂。影響所及,扭曲並箝制了我們的內在心靈結構,使我們不知愛誰、不知如何去愛,更有一種害怕錯愛的禁忌;就如「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所描繪的,正因道阻且長,更顯得投向遠方的愛戀與鄉愁如此肝腸寸斷,彷彿不會結束的漫長夢境。

展名「白露為霜」語出《詩經・蒹葭》,除是朗朗上口的古文教材,該詩在劇本中亦是重要象徵。同一種「白色」的意象既是崇高統一的象徵,也是異質分裂的觸發場所,兩者殊途同歸,是起點亦是終點,隱然揭示了象徵符號可被輕易替換意義的事實。我以自己的閱讀經驗和想像,回應該劇提出的愛慾跨性流動、語言的身體性、符徵的意義游移。拆解劇本中的顏色、政治、同性戀象徵,並以自己的書寫與之進行對話,彷彿山谷兩端傳來的回音。

倘使太古以來不曾有過純粹的白色,第一個純白出現的瞬間當是電光石火、劃破沈靜吧;而當白色被浸染上其他顏色,又該是多麼創世紀的事件?在將醒未醒之間,在白色之前和白色之後,我講述的就是這樣的故事。



註一:《毛屍》為臨界點劇象錄的開團劇作,創作於解嚴後的民國78年,將田啟元獨特的舞台風格,以及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語言-聲音效果表現無遺。在當時社會保守卻渴望轉變的氛圍下,以同性戀為題材的『毛屍』竟加演五場並場場爆滿,可見其精彩程度。劇本由六位演員進行此起彼落的對話與辯論開始,穿插舞蹈做為場次間隔。劇情圍繞著一系列看似不著邊際的象徵符號與歷史故事(白色、《詩經・蒹葭》、《論語》、歌詞、國旗、性別)節節推進,直到揭露了同性戀在中國歷史上的存在,運用曖昧抽象的對白,將此顛覆性的觀念偷渡到觀眾心裡。劇本也隱隱觸及兩岸隔海相望、款款相呼,又彼此仇視的複雜心理;而兩個政府不約而同地透過暴力與資訊控管,對人民灌輸與己有利的「道統」歷史,暴露出不論哪一個「中國」在文化上都一氣相通的霸道與單一。

臨界點30:https://cptp30.mjkc.tw/